一水 发自 凹非寺
量子位 | 公众号 QbitAI
SpaceX上市了，整个科技圈都在发祝贺。
高盛CEO、摩根大通CEO、a16z合伙人Katherine Boyle、特斯拉前AI总监&现Anthropic研究员卡帕西……纷纷下场发帖。
所有人的心情都和卡帕西一样，两个词：激动、震撼。
但比起这些庆祝和感叹，更让我印象深刻的，是敲钟前流出的两段视频。
一段来自马斯克本人，在德州Starbase穿着皮衣（注意后面要考）远程连线。
另一段来自SpaceX女总裁格温·肖特韦尔（Gwynne Shotwell），站在纽约纳斯达克敲钟台上。
两段发言放在一起看，恰好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对照组。
马斯克谈的是火星、文明和人类未来。他说SpaceX存在的意义，是让人类成为跨行星物种。
格温谈的则是另一件事：24年里，他们发射了多少枚火箭、送上去了多少颗卫星、完成了多少次回收，以及有多少人参与了这场漫长的工程。
一个在讲终点，一个在讲路程。
某种程度上，这也是SpaceX过去24年的缩影。
一家从仓库起步的公司…
先说件有意思的事。
2010年特斯拉上市时，马斯克还专门飞到纽约敲钟。
结果到了SpaceX，都“史上最大IPO”了，他反而没去——
他留在了德州Starbase，和SpaceX员工站在一起，远程连线纽约（格温在纽约替他敲了钟）。
但恰恰是这种缺席，让他的存在感变得更强：
全世界的镜头都在纳斯达克，他偏偏站在发射场。
言下之意很清楚，纽约负责上市，德州负责发射火箭。
甚至连场景布置都像是提前设计好的隐喻。马斯克身后的大屏幕是火星，格温身后的大屏幕则是月球表面。
一个望向终点，一个专注下一站。
而这种差异，很快就体现在了他俩接下来的发言里。
马斯克总共讲了5分钟左右，但前30秒全都分给了……鼓掌和欢呼。
在这种气氛感染下，“爱笑boy”马斯克一开口就感谢了格温（一连说了很多个感谢）：
Gwynne Shotwell is an incredible partner，是最早加入公司的人之一。
然后话锋一转，开始回忆起步。
确实很难相信，一家在El Segundo（加州西南部的一座小城）的一个仓库里起步的小公司，现在竟然要以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IPO上市了。
嗯，让我告诉你，如果当时有人告诉我这一切会发生，我会觉得：“伙计，你肯定是*嗨了”，因为我觉得这公司大概率要完蛋，说得更清楚点，我当初认为SpaceX成功的机会不到10%。
我当时跟所有人说的原话是：我们大概率会失败，但应该试一下。因为如果没有一家新公司进入太空领域，人类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太空文明。
然后他开始做他最擅长的事——画饼。
其他航天公司造的火箭很好，但他们没有在追求让人类成为多星球物种所需要的技术。SpaceX要做的，就是把科幻小说里的“幻”字去掉，把那些令人兴奋的未来变成现实。
不只是几个宇航员。我说的就是你——不管你是谁，正在看这段话的你。SpaceX要带你去月球，去火星，最终去更远的地方。
话音刚落，全场再次掌声不息。
见此，受到鼓舞的老马最后又说了一段很“马斯克”的话：
地球上总会有问题，总有我们想解决的事。我们当然要解决。但这个世界也需要一些让你兴奋的东西，让你早上醒来迫不及待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这就是SpaceX要带给你的未来。
嗯，画饼结束，满分（doge）。
再说格温，马斯克还专门转发了格温的视频。
如果说马斯克是在做TED演讲，那格温可就是在正儿八经地做年终总结了。
她上来第一句话就定了调：
Today, we make history again — and we have a history of making history.（今天我们又创造了历史，而我们本身就有创造历史的历史。）
然后她补了一句让全场沸腾的话：
今天早上开盘前，SpaceX刚刚发射了一枚猎鹰9号，把Starlink卫星送上了轨道。什么样的公司会在上市当天还顺手发射一枚火箭？SpaceX会。
接下来她开始逐条“打勾”，把SpaceX 24年的里程碑一项项翻出来：
2008年，第三次发射失败6周后，SpaceX作为一家私人公司首次把液体燃料火箭送入轨道。“所有人都说我们不可能入轨。Check。”
两年后，猎鹰9号入轨。“他们说你造不了真正的火箭。Check。”
把宇航员送上空间站。“他们说你永远做不到。Check。”
去年完成165次发射。“他们说你不可能量产。Check。”
建造了足以载人去月球和火星的超级火箭Starship。“他们说你造不出这么大的。我们造出来了，飞了，今年还要入轨，还要回收二级。Check。”
一连串“Check”打下来，直接把华尔街看沸腾了。
紧接着她说了一段更打动人的话：
我们大约22000人。我特别骄傲的是，超过一半的员工在这次IPO中额外购买了公司股票，总计近10亿美元。
真正的感谢要给你们所有人，感谢你们坚持下来，在质疑者质疑的时候挺直脊梁，每天、每周都在创造历史性的成就。
也要感谢背后的家人、伴侣、孩子、兄弟姐妹、父母，你们经历了深夜加班、发射失败、AI算力宕机、这个极度困难的行业里的所有考验。谢谢你们。
听完怎么说呢？就真的很“小辣椒”（不了解格温的指路量子位之前的文章）。
老马在台上说“我要带你去火星”的时候，是格温在后面确保火箭真的能飞起来；老马给SpaceX的成功概率估了不到10%，是格温在过去24年里把这个概率一点一点搬到了100%。
而她的演讲里没有一句在说自己，全程都是“你们”、“团队”、“家人”。
而在最后，她也用了这样一段话把聚光灯转到了远在德州的马斯克身上：
我要介绍一下，我24年的老板，这家公司的董事长、CEO和首席设计师，埃隆·马斯克。
Again。任务完成，交还聚光灯，退居幕后。
就像过去24年那样。
马斯克成人类历史首位万亿美金富豪
而就在格温说出那句“我要介绍一下我的老板，埃隆·马斯克”之后，一个新的历史纪录也随之诞生。
SpaceX上市这一天，马斯克成为人类历史上首位身家突破1万亿美元的人。
首日收盘后，根据多家媒体基于持股比例和收盘价的测算，马斯克的SpaceX持股加上特斯拉持股，总身家达到约1.2万亿美元。
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？
如果每天花掉100万美元，够花长达3288年（下下下下下辈子都花不完…）。
而且翻一下老马的财富变迁史，你更是会被他身价上涨的速度吓一跳。
2012年，马斯克首次被福布斯列为亿万富翁，身家24亿美元，2019年涨到200亿。
2020年特斯拉股票拆股后一路狂飙，突破1000亿美元大关。
2024年夏天，他和贝索斯、阿尔诺三个人像坐旋转木马一样轮流当世界首富，身家大概2000亿上下。
到了2025年12月，SpaceX IPO预期推高估值，他成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身家破6000亿美元的人。
而现在，这个数字已经来到了1.2万亿美元。
仅仅一年时间，财富又翻了一倍。
算起来，他的个人财富现在几乎超过了后面3到5个首富的总和。也不怪网友调侃：
老马让其他亿万富翁看起来就像在朝九晚五地工作一样。
不过要泼一盆冷水，这1.2万亿里面90%以上是锁定股权。
他的SpaceX股份有366天的禁售期，比标准的180天还长一倍。Morningstar的分析师甚至认为SpaceX的合理估值只有7800亿美元，不到IPO估值的一半。
所以更准确的说法是：纸面上的万亿富翁。
但纸面不纸面的已经不重要了，毕竟这个数字已经写进历史了。
而且说一句，老马的这个万亿很可能还只是起点。
就在上市当天，一个更大的故事开始浮出水面：SpaceX和特斯拉，有没有可能合并？
反正看到的线索已经不止一条了。
一则来自格温。她在CNBC的专访中被问到合并的可能性时，回答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：
might make Elon’s life a little easier.（这可能会让马斯克日子好过一点）
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是猜测，但从SpaceX女总裁嘴里说出来，分量完全不一样。
二则来自SpaceX招股书。 SpaceX在上市前修改了S-1文件，在风险因素部分加了一句话：
We may issue a significant amount of equity in connection with future transactions.（我们可能在未来交易中大量增发股票）
外界普遍推测，这种预警不像是为了收购一家小公司准备的。
而能让SpaceX“大量增发”的交易对象，指向性太明显了。
再一个，马斯克向来热衷于把自己的商业帝国不断拼接成一个整体。
2025年，xAI全资收购了X（前推特）；2026年初，SpaceX又收购了xAI。
一年多时间，两次大规模整合。
如果把马斯克的产业版图看成一副拼图，那么社交网络、AI和航天这几块已经拼在了一起。
而剩下最关键、也是最大的一块——特斯拉，也并非没有被纳入同一张版图的可能。
如果真的合并，那意味着一个史无前例的超级实体即将诞生：
火箭、卫星互联网、电动车、自动驾驶、AI大模型、人形机器人、社交媒体、太空数据中心——
从地面到太空，从硬件到软件，全部归一个人控制。
马斯克，你的人生还是过于精彩了。
One More Thing
最后聊聊穿搭（bushi。
发现没，老马这次SpaceX敲钟（非纳斯达克版）穿的是老黄风格的皮衣。
虽然不知道老马是不是“故意”的（毕竟老黄的几万亿市值帝国很馋人），但如果细数他参与过、且有公开影像记录的几次重要上市时刻，会发现：
他的穿着风格似乎总在不经意间呈现出某种阶段性变化。
远的可以追溯到2002年，PayPal上市，当时马斯克30岁。
那个年代他在公开场合的标准造型还是深色西装、浅色衬衫、系着领带，一看就是标准的华尔街青年。
不过有个细节很多人不知道，他当时已经不是PayPal的CEO了（Peter Thiel在2000年接替了他），但他仍然是最大股东。
那时候的马斯克，穿得像一个拼命想让资本市场认可的年轻创业者。
然后就是2010年，特斯拉上市。
马斯克专门飞到纽约，抱着胳膊站在纳斯达克大屏幕前拍了张照。
穿的是蓝灰色格纹西装外套、格子衬衫、不系领带——
不再是华尔街标配了，但核心还是西装，人也还是老老实实飞到了纽约。
到了2026年，SpaceX上市，这次最有意思。
穿着？一件黑色皮衣。
没有西装，没有领带，甚至没去纽约。
显而易见，PayPal IPO时，马斯克穿得像想被华尔街认可的人；特斯拉IPO时，当时的境况下，他穿得像要挑战华尔街的人；SpaceX IPO时，他已经懒得为华尔街换衣服了。
衣如人生，也算是从马斯克这里窥得一角。
哦对了，这次还有一个细节很有意思：SpaceX的员工们集体穿了绿色鞋子上交易大厅。
为什么是绿鞋？
因为IPO术语里有个专有名词叫“greenshoe”（绿鞋机制）——
承销商在上市后可以额外增发股票的超额配售权。
简单理解就是，上市当天如果买的人太多，承销商可以“多卖一点库存”，让市场别一下子被抢爆，从而稳住价格。
马斯克自己也转发了这张绿鞋照片，还配了两个emoji。
果然真金白银面前，绿点就绿点吧（纯调侃，那边是“绿涨红跌”~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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